摘要： 要了解玄言诗在东晋的发展历程，我们先来看玄言诗是什么。看到“玄”我们往往会想到玄幻，在这里是指玄理，也就是哲学，玄言诗也就是诗歌里蕴含着哲学说教式的诗歌，具体一点的说，它主要阐释的...

要了解玄言诗在东晋的发展历程，我们先来看玄言诗是什么。看到“玄”我们往往会想到玄幻，在这里是指玄理，也就是哲学，玄言诗也就是诗歌里蕴含着哲学说教式的诗歌，具体一点的说，它主要阐释的是庄子的思想及佛教哲理之类，产*于我国东晋，也盛行于东晋时期。

除了蕴含着哲学思想以外，这些玄言诗往往旁及其他方面的内容，*括人与自然等等，也因为这样，也有学者认为玄言诗的盛行一定程度上促进了后来的山水田园诗的发展、成形。

玄言诗的本质

玄言诗在东晋成帝咸康年间兴起，前后盛行约六七十载，除了我们熟知的王、谢、桓、庾、许、孙、张这些名流，还有一些僧人圣徒亦有加入，许询、孙绰、支遁是其中较为出名的经典玄言诗诗人。

细看玄言诗的发展时期，它风靡的时间较短，这其实和它所追求的文风有所联系，后人所不推崇的——语意难懂晦涩，以及过于追求哲学上的说教，使得它在后来逐渐被山水田园诗取代。

其实放宽对玄言诗的要求和定义，追本溯源，它其实可以追溯到汉代。最先可查到的把庄子思想糅合在诗歌里的是仲长统之的《见志诗》，而后来的《清诫》基本是完全叙述庄子的思想。

玄言诗初现

出*在晋武帝咸宁二年的郭璞所创作的诗歌在一定程度上是东晋玄言诗特点的体现。除了郭璞以外，西晋惠帝人庾阐、温峤、梅陶等人的诗歌亦是可以笼统的概括玄言诗早期的特点——通过谈论玄道抒发玄学中人的不拘物累、散怀忘情的人*处事感慨。

说回郭璞，他的创作如《游仙诗十四首》被宋檀道鸾视作玄言诗的开端，是“会合道家之言而韵之”。在他的《游仙诗》中，虽然是大部分与传统诗歌无二样，但此时庄子的玄理哲学已经可以在他的诗歌中找到。像“漆园有傲吏，菜氏有逸妻”，或“啸傲遗世罗，纵情在独往；明道随苦昧，其中有妙象”等等，使得他的游仙诗区别于传统意义上的游仙诗。

李善在他的《文选》中对郭璞的《游仙诗》有过犀利点评，他认为游仙应是飘飘然遗世独立、超脱自然，人景合一，但郭璞的游仙诗还不是彻底的超脱。

尽管如此，我们通过郭璞留下来的诗作分析，除了《游仙诗》之外，他的其他诗歌也蕴含着道家的思想，像“遗物任性，兀然自纵，倚荣凋蔼，寓音雅弄；匪涉魏阙，匪滞陋巷；永赖不才，逍遥无用”（《答王门子诗》），像“言以忘得，交以淡成”（《赠温峤》），其中庄子玄学推崇的境界被他表现的淋漓尽致的作品是在《世说新语》里所记载的其《幽思篇》残篇：林无静树，川无停流。

有人评价这句说每次读到这里，都觉得精神超脱。在动态的变化中感受到宇宙**不息，在天下*灵的灵动中感受到寂寥。由此，虽然郭璞在严格意义上来说不是玄言诗的开创人，但玄言诗在发展的初步阶段所形成的特点及进程在其诗上都有所体现。

郭璞以后对于玄言诗发展有重要作用的诗人还有卢谌，他的诗歌多从玄理入手，像《时兴诗》：忽忽岁云暮，游原采萧藿……登高眺遐荒，极望无崖。

玄言诗的盛行

东晋的玄言诗在穆帝时达到鼎峰，涌现出很多高水平的玄言诗作家，除了本文开头提及的王、谢、桓、庾、许、孙、张在内，还有殷浩、司马昱、孙盛等人。

在这一时期，有名流诗人会举行所谓的玄学谈座，而参与这种座谈会的除了一些诗人以外，一些僧人也会参加，我们知道的比较出名的僧人就有支遁、竺法深、发冈、提婆等。

我们细看这一时期的玄言诗歌，此时的玄言诗已经是把玄学贯彻到底，相较于前期的玄学分散在一首诗的各个位置，中期则是全篇玄理，而且由于这时候有大量的僧人道士也加入了玄言诗派，所以诗歌的内容除了中规中矩的玄学以外还有一些佛教的思想。

与之对应，多了佛教的思想，但是与自然的联系就少了，我们都知道王羲之的《兰亭序集》，其实在中期文人们有过一次在兰亭的聚会，但他们所作之诗却全无自然之景。

这和前期的差异是有点大的，我们在前文说过郭璞作为玄言诗的开创者被点评其诗并没有到达与自然合一，豁然开朗的境界。最后值得一提的是，相较于前期玄言诗派文人具有良好的诗人素质，此时的作者大都是清谈家，他们进行文学活动时用的也是清谈家、玄学中人的名义。

玄言诗的没落

时代发展变幻莫测，一项事物的发展、兴起、又衰落好像已经变得稀松平常，在历经了四、五十年的风光时期，在东晋末期，玄言诗开始逐渐沉寂。这时候我们就要再次提到前文所说的殷仲文、谢混。

殷仲文和谢混并称殷谢，二者在玄言诗发展的后期略微改变了玄言诗的文风及内容，此时的玄言诗又开始重新描述自然，抒发开阔之境。

在檀道鸾《续晋阳秋》中就有“至义熙中，谢混始改”。像谢混的《游西池诗》：悟彼蟋蟀唱，信此劳者歌。有来岂不疾，良游常蹉跎。逍遥越城肆，愿言屡经过。回阡被陵阙,高台眺飞霞。惠风荡繁囿,白云屯曾阿。景昃鸣禽集,水木湛清华。

褰裳顺兰沚,徙倚引芳柯。美人愆岁月,迟暮独如何?无为牵所思,南荣戒其多。殷仲文的《南州桓公九井作》：四运虽鳞次，理化各有准。哲匠感萧晨，肃此尘外轸。 广筵散泛爱，逸爵纡胜引。 伊余乐好仁，惑祛吝亦泯。 猥首阿衡朝，将贻匈奴哂。都有写到自然之景。

但值得一提的是，虽二者并称殷谢，但从历史文献资料可以知道，谢混的成就是高于殷仲文的，萧子显就有：“仲文玄气，犹不尽除；谢混清新，得名未盛”的评价。

而且据有关资料记载，其实二人关系并不是特别好，二者并称时，谢混才刚刚弱冠之年，而此时殷仲文已经比较有声望了，因为谢混年幼却又与自己地位相似，殷仲文也不太待见他。

从郭璞开始一直到殷谢，我们可以看出玄言诗的发展是一个回溯进化的过程，从自然豁朗到玄理满篇最后又回到自然。《诗品序》中评价玄言诗是“理过其辞，淡乎寡味”，称其过于表面，情感不够真挚，也就是文学价值不高。

现在我们能找到的玄言诗并不多，大部分作品都遗留在历史长河中，现在有的孙绰仅诗存12首、许询3首。且虽然大部分玄言诗不被认可，但其中不乏佳句，如孙绰的“青松凝素髓，秋菊落芳英”。虽然玄言诗风靡的时间较短，且文风常为后人诟病，但它在很大一部分程度上影响了后来的山水田园诗。